团队合作破译疾病密码 助精神康复者回归社会

广东快乐十分 卫生计生 信息服务频道 2019-08-19 10:07

厦门市仙岳医院悉心守护百姓精神心理健康,助力“健康厦门”建设。(本组图/仙岳医院 提供)

多学科专家和患者交流,共同制定综合性治疗方案。

  厦门网讯(厦门日报记者 楚燕 通讯员 陈鹭)当一个人患上精神心理疾病,除了药物治疗,他很可能还需要心理疏导。有些精神科药物副作用较大,如何减少药物副作用很有讲究。同时,对患者及其家属来说,日常护理也面临不少挑战。患者出院后,家庭、社区环境等因素又影响其日后康复,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他能否顺利回归家庭和社会。

  为了给患者提供更优质、更全面的服务,帮助患者家庭更好地应对,厦门市仙岳医院开展多学科团队诊疗服务,为患者量身定制综合治疗性方案,实现了从生物医学模式到生物-社会-心理医学模式的转变。“我们不光看到病,更要看到人,看到人背后的需求。”一位参与多学科诊疗的专家表示,这种更加人性化的诊疗模式,对精神心理疾病患者而言,格外重要。

  精兵强将组建多学科团队

  2017年7月,仙岳医院正式启动多学科团队诊疗服务,首批成立4支多学科团队,即多学科认知行为治疗团队、多学科精神分析治疗团队、多学科家庭治疗团队、多学科儿童治疗团队,分别由科教部主任丁丽君、九病区主任张晓阳、心理门诊副主任吕娜、儿童青少年门诊负责人李韵任队长。

  多学科团队由医生、心理治疗师、护士、药师、社工、科研人员等组成。其中,医生主要针对病情提供药物治疗,心理治疗师负责个体心理治疗和家庭心理治疗,护士侧重疾病和日常生活护理,药师会就如何减少药物副作用提出专业建议,社工则从家庭环境、社区环境等社会因素角度出发为患者康复营造良好条件。多学科专家聚在一起讨论,为患者量身定制综合治疗方案。

  多学科团队建立之初,主要为4个定点病区的患者提供服务。今年,医院将服务范围扩大到全院,只要患者有需要,主管医师可提出申请。这种医疗模式深受患者欢迎,几乎每周都有患者或家属提出多学科诊疗申请。

  15岁女孩频繁寻死的背后

  小玲(化名)是学霸,可读初中后,突然性情大变,不肯上学,还多次尝试自杀。接受药物治疗后,小玲的状态由低迷转为兴奋。最终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。后来,父母带她到厦门市仙岳医院,在心理科住院治疗。医生意识到,单纯的药物治疗无法改变她频繁想要自杀的念头,于是帮她申请了多学科团队诊疗。

  “这么小的孩子老想自杀,我们觉得很心痛。青少年对生活绝望,往往说明其对生活原本有很强的渴望,只是以目前的能力无法很好地应对现实困境。我们要搞清楚她内心深处的渴望是什么。”多学科家庭治疗团队队长吕娜说。专家们和这个家庭坐下来交流后,终于找出了孩子的心结。原来,小玲家境比较窘迫,父母是农民,文化程度不高。小玲天生聪慧,拼命找各种机会学习。进入青春期后,小玲接触了一些同学的父母,心理落差很大。她不能接纳自己的家庭,觉得自己是凤凰落在鸡窝里,甚至怀疑是不是出生时被抱错了。她也曾想和父母沟通,但双方没法进行更深入的交流。她深感绝望,认为死亡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  小玲的母亲流着泪说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希望你们帮帮她。”专家们结合各自专业特长,为小玲制定了综合性治疗方案。比如,心理治疗师通过心理疏导,引导小玲认识到,父母在自身资源很有限的情况下,仍愿意和女儿一起努力抗击病魔,不肯低头认输。在引导小玲挖掘父母身上闪光点的同时,专家们也对小玲的父母提供了专业指导,特别是平时如何与女儿相处。经过多学科诊疗,小玲康复得很好,今年中考取得优异成绩,没再出现轻生的念头。

  长期压抑,她试图攻击老弱

  “从专业角度来看,对于儿童的精神心理疾病,我们更注重预防,多学科团队诊疗在这方面有优势。”多学科儿童治疗团队队长李韵说。前阵子,多学科儿童治疗团队接诊了一位读六年级的小女孩。她患有强迫症。和妈妈走在路上,一个老人从身边经过,她就反复问妈妈:“我刚才打这个老人了吗?”实际上,她并没有动手,但思想上又很想打人。专家们和这个家庭详细沟通后了解到,女孩爸爸患有精神分裂症,家人一直瞒着她。每次爸爸发病住院,家人就哄她说爸爸出差了。其实,女孩知道爸爸不对劲,但她的倾诉渠道被堵死了。妈妈觉得人生不如意,希望孩子通过知识改变命运,对她的学习要求很高且强势,不允许孩子反抗。小女孩说:“妈妈总觉得我能考90分,我觉得自己只能考70分。”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,小女孩内心充满愤怒,又觉得自身力量太弱小,不敢冲家人发脾气,只敢攻击比自己更弱小的老人和幼儿。她的攻击停留在思维层面,并没有付诸行动,但会反复询问妈妈,自己是不是真的打人了。

  女孩需要使用药物治疗。儿童使用精神类药物,禁忌证特别多,对此,药师给出了专业建议。心理治疗师有针对性地给予个体治疗和家庭治疗,一方面和孩子探讨更符合社会规范的宣泄方式,比如搭建积木再毁掉、参加竞争性游戏等;一方面引导妈妈把期望值降下来,减轻对孩子的心理压迫。护士重点对家庭护理提出建议,指导妈妈如何与女儿良性互动。得知这个家庭经常换租房子,社工建议减少换房,尽量给孩子一个相对稳定的居住环境,同时积极寻求邻居、好友的帮助。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,小女孩的强迫思维明显好转。

  【声音】

  让精神康复者 感到被社会需要

  精神疾病患者康复的终极目标是回归家庭和社会。然而,这条回归之路充满坎坷。

  多学科精神分析治疗团队队长张晓阳主任介绍,团队曾治疗过一位妄想、幻听的男性患者。他高中开始发病,现在已经30多岁,由于父亲去世早,他和母亲相依为命。该患者很想工作实现自我价值,帮母亲分担家庭重担。可每次他康复出院,周围的人仍视他为病人,甚至包括母亲。只要他讲话声音大一点,母亲就担心他是不是又犯病了。找工作的时候,别人得知他曾得过精神疾病,委婉地表示,有空过来泡茶可以,上班就算了。

  “他被周围的人贴上了标签,所有人都在暗示他:你是精神病人。”张晓阳说,出院评估显示,他已经恢复正常了,可是强大的环境暗示,让他又出现了幻听。“我们甚至认为他并没有真的出现幻听,而是配合周围人的期望,让自己像个病人。”

  张晓阳呼吁,给已康复的病人更多理解,让他们感到被社会需要,而不是用歧视、误解将他们驱逐回疾病的牢笼。

[责任编辑: 林飞龙 来源: 厦门日报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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